体育课 (第3/3页)

那目光里有审视，有研判，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肤，看到底下翻腾的羞耻与侥幸。

    时间似乎凝固了几秒。篮球场上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林岚的心跳快要冲出喉咙，她垂下眼睫，不敢与老师对视，只SiSi盯着自己沾了灰的白sE鞋尖，等待着裁决。

    终于，老师收回了视线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公事公办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平直：

    “行吧。那你别练了，就站这儿看着。”她抬手指了指球场边的树荫，“等会儿他们结束了，你负责把篮球都收回来，清点好数目，送回器材室。”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关心，也没有戳穿。这是一种默许，也是一种带着轻微惩戒意味的指派——你躲开了练习，那就承担额外的T力劳动。

    林岚如蒙大赦，紧绷的肩线几不可查地松了一瞬。她立刻点头，声音恢复了少许平稳：

    “好的，老师。”

    她默默地退到指定的树荫下，背靠着粗糙的树g。yAn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，落在她身上明明暗暗。场上的投篮、奔跑、欢笑依旧在继续，却仿佛与她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些跳跃的身影，看着那颗橘sE的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或优美或笨拙的弧线，心里没有轻松，只有一片劫后余生般的空茫，和一丝挥之不去的、自我鄙夷的苦涩。她安全了，用一个小小的谎言，给自己构筑了一个临时的、孤独的避难所。代价是，她必须站在这里，旁观这场她无法融入的热闹，并等待最后去收拾那些令她恐惧的“残局”。